第177章 阉党和东林党(1 / 5)

作品:《第一次当海盗很紧张

信的内容,令久经宦场的南居益,都感到浑身发凉。

叶向高此时是内阁首辅、拜中极殿大学士,乃大明文官首领,天启皇帝前极得信任的人物,先后历经神宗、光宗、熹宗三朝,资历深厚、能力超然,门生故吏遍于朝堂,长于策划、善于决断,在南居益眼里,是偶像级的前辈。

但就是这样的掌权角色,却在信函里透露出慌张惊厥的意味来。

“……今年三月,锁汪文言,断我一条臂膀;六月,杨涟上疏,列二十四大罪,公然决裂,然其数年辛苦经营,岂是区区一封奏疏能下狱的?此莽撞之举也,必有后患……”

“.…..而今我进退维谷,诸公不听我令,诸奸不服我言,虽奋力周旋于朝堂,却如猕猴而冠,空惹笑谈耳。君在福建,与蕃人为敌,已历经大半年,空耗许多钱粮,未得寸进,早已有人暗中窥视,上疏弹劾,幸好近来辽东辽西战局未有变化,四海安定,我一力按下,方保得南君后路无碍也。”

“但时不待我,奸患如拿你东南战事为借口,到今上面前搬弄是非,则我百口莫辩,虽然我早已有辞官归乡、不理政事的打算,无畏人言。但南君堂堂丈夫,谦谦君子,当留得有用之身报效君父,不可诋毁于奸患之手,东南战事,宜早有定夺为好,否则大祸必至,南君切留意!切!切!”

信的末尾,叶向高连写三个“切”字,字字如刀,刀刀都捅在了南居益的心坎上。

这些内容,他过目不忘,已经可以背诵出来了,信函本身,自然早已烧掉,这种东西根本不能让外人见到的,看过即要毁掉。

叶向高没有明说谁是“奸患”,但南居益懂的,无须明言。

如今的大明,能有资格让叶向高称为奸患的,只有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了。

作为明熹宗朱常洛奶妈客氏对食的魏忠贤,度过新上任司礼监大太监短短的羞涩期之后,已然开始大张旗鼓的扩张势力、捞取好处,仗着明熹宗的支持,他的动作粗暴又肆无忌惮,一些贪图富贵前程的无耻之徒归附于他,助纣为恶。

虽然远在东南,但南居益听到了京城里的一些风声,知道作为辅佐熹宗皇帝上位的东林党人对太监得宠极为反感,更对太监崛起来分一分权利非常警惕,京城里的一些东林党人已经开始上疏弹劾,告发魏忠贤等人不法的行为,声势还很大。

这些足以影响朝政的大事,南居益很上心,也多次与京里的同僚保持联系,对这些事的走向也有一份自己的考量,不过流官在外,纵有心也无力,没有办法参与这类触目惊心的政治斗争,只能远远观望。

万万没想到,人在外面走,锅从天上来,东南与蕃鬼的战事居然能成为阉党攻击东林党的一条途径,若真如叶向高信里所说,那主持东南的南居益必然成为磨心,不但前途尽毁,生死不定,还将作为攻击东林党的一件武器,被阉宦捏在手心里。